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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贊.二則》
——好哭男人
1
《公交車.美女》
我媽一個月也難得來住幾天,我們小倆口沒心沒肺的無腦親熱她視而不見不什么事都沒有了?非要強調‘打是親熱罵是愛’是輕浮淺薄,是愚昧庸俗,是陋習是沒文化沒教養樂極生悲影響下一代。這不!得罪了她的新媳婦、我的嬌妻。我用整夜的溫存都沒讓她忘記‘被修理’的郁悶。
大清早她就開始找茬發泄,指桑罵槐地諷刺、挖苦、沒完沒了。我力圖撫慰勸解且被她一腳踹下了床,認定我們娘兒倆聯手欺負了她,罪不可赦。
我媽息事寧人,悄悄收拾好東西回家去了。
  
唉,我媽是個特矜持自尊的人,我能感同身受她不辭而別時的難過與無奈。這算什么?罵我打我,我都無怨無悔地笑納了,可不能這樣對待我媽!
  
我決定離家出走以示我無言的抗議;不道早安,不提供牛奶早奌,不請示吻別,昂昂然地甩門而去。“嘭!”的一聲門響,我男子漢的尊嚴驕傲泛濫在整個樓道。
  
今天是周末的第一個早晨,這兩天讓她一個人孤獨反省去吧,本人為了媽的尊嚴拒不伺候!
59,709,兩路公汽都能直達我媽居住的小區,我就近上了通往市郊的59路。
車行不遠,從站臺上來一個手持老年證的白發老先生,舉止和說話都顯得顫顫巍巍不太利索:“請問司機師傅,去新世界廣場是上這路車吧?”
看來是附近大學的一個退休教師,說話這么文縐縐的謙恭。
他要去的新世界廣場跟我去的方向一致,59路,709路都經過。
  
“不到不到。你見車就扒什么呀,快下車去上709。”司機說著把緩緩起步的大客車一腳剎住,極不耐煩地催行動不便的老頭下車。
  
嘴里還不干不凈地嘀嘀咕咕:“一大把年紀也不老實呆在家里,以為有一本該死的老年證坐車不掏錢就滿世界瞎竄!還偏瞄中了我的車,我長一副倒霉相還是咋的?!”
  
如吞蒼蠅,厭惡瞬間轉化成了憤怒;他當我面有恃無恐撒謊欺負一個老人,是無視我這大佬爺們兒良心正義的存在?還是把我也視為跟他一樣卑鄙小人選擇視而不見?這不是光天化日之下被打臉嗎?!我相信他不是第一次這樣對待老人且從未遭受過正面指責。因為大家都抱有事不關己,招惹不起的心態面對無處不在的小人惡人。但我不能麻木不仁視而不見,誰家沒有父母老人,誰自己最終不衰老?我仿佛看見我媽手持老年證乘車被歧視的情景……
于是一把拉住正欲下車的白發老先生;從口袋里掏出兩枚一塊的硬幣丟在司機座旁的引擎蓋上:“這兩塊錢我替老人出了。收好了,不就兩塊錢嘛,真是!大爺您不用下車,59路到新世界廣場,您不用換車。”
  
一個年輕姑娘主動讓座,于是我把他扶到座位上。
“咳~,這年頭,是人不是人都充士豪大款裝好人!有錢怎不去打的、開私家車,跑到我這公交車上丟人現眼來了?呸!量你也只是個看見美女就想顯擺的窮光蛋!”
嗬!逮誰損誰罵誰呵!今天真是遇上鬼了!家里受莫名氣,出來還莫名受氣!更令人難堪的是;幾個青春亮麗結伴而行的美媚,都杏眼圓瞪地在身后瞧著我呢。……我血性漢子的潛質被荷爾蒙激素誘發的瞬間產生了一個念頭:反擊!繼而心臟怦然狂跳到意氣膨脹!但除了語氣凌厲,言辭能達到意念中的反擊效果嗎?咱是文明人,秀才遇到兵,也只能口株筆伐:
“公交車司機可不是開私家車,可以任性選擇上車的人,公交司機應該講職業操守,講尊老愛幼的公德!我看是司機大哥忘了自己開的是服務市民的公交車了。不是我多嘴:對待老人怎么能這樣粗暴!難道你家就沒老人了?所以才看見老人就心里不平衡,恨不得滿天下老人都跟你爹媽一樣趁早上西天了事?眼不見心不煩?”
“噢~”的一聲,車上的乘客有人哄笑。
“你他媽找死呀!敢跟我耍嘴皮子?在美女們面前裝逼嘚瑟是吧?!”
惱羞成怒的無德司機氣急敗壞地抖起狠來:國罵加羞于出口的方言“……!!!”
罵得性起,竟將大公交車急繞到非機動車道停下,摩拳擦掌氣勢洶洶地起身向我沖過來。
他長得比我高一頭,而且滿臉橫肉!但我不怕,光天化日之下你能把我怎的?不外乎幾拳幾掌什么的,我從戀愛到結婚這兩年跟媳婦沒少練抗擊打訓練,如今的我面對拳腳都能做到眼睛不眨心不跳呢!我用淡定譏笑面對。
看他這氣勢,是想真的給我兩下子。暴力對抗不是我的處世風格,難道眼睜睜吃這啞巴虧?瞬間有三十六計走為上的念頭,但閃是不可能的,因為車門沒開。只能擺出一付老子天下無敵的大無畏架式來阻駭他的動手膽量,從而做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理想境界。
“這可是在公交車上,而且有眾多乘客的眼睛看著,你還敢動手打乘客不成?”
“老子打的就是你這樣好管閑事的賤客。看你嘴巴還賤不賤硬不硬!”
“那好哇,我把嘴臉湊近點,讓大家都看清楚你是怎么打軟的……”
“嘭!”
“哎喲!”我咬緊牙也沒憋住這痛苦的哀嚎…
這小子比我媳婦心黑,沒有按我們約定的套路出手抽嘴巴;而是直接用腳踢在我的命根上……
“憑什么打人?是你不講職業道德還行兇!”
“公交司機怎么沒有職業操守,像個混混、流氓!”
“把他扭送到派出所去,大家一起幫忙呀!追究他的刑事責任!”被欺辱的老先生怒不可竭地呼喊,譴責。
車上的男女老少義憤填膺,紛紛出口相助!
“省點力氣吧你們咧!我可沒時間陪你們玩,想報警的現在就給我滾下車,沒人攔你們!鬧烘哄的,警察還以為我打翻了雞籠呢!”
我知道他這么有恃無恐,是因為如今的公安警察只關心能罰到款的事和重大的刑事犯罪,這種踢人一腳的小事根本不會理采。痛中思痛的我就一個想法:不能被人看扁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已,面對惡人該出手時就得出手!正氣怎能輸給邪氣!誰叫我是男人!
趁鉆心的巨疼有些緩解,可以正常呼吸了,我有了勇敢地站起來反擊的意識意志!
  
“這不是沒事嘛,嘴賤的下場!嘴還硬么?不要小姐們攙扶就自己站起來了?要不要請哪位美女護士幫忙扒下褲子驗驗傷啊?小姐也行,這么多……”他把“小姐”二字語氣加重,充滿不屑鄙夷,別有意味。
  
這個流氓王八蛋,看我不跟你拼了!我心里想著,限難地抬腿向坐回駕駛坐準備點火繼續上路的渣男逼近。他一臉輕蔑冷笑著,滿不在乎。
他的傲慢狂妄徹底激怒了我!老虎不發威,把我當病貓了!
但我此時人急心明白,得操個家伙當武器,遭人暗算的我赤手空拳看來是治不了他了。四處瞄一圈,什么拿得上手的家伙都沒有,只有那幾個頭發黃黃、時尚新潮的女孩擠到了我身后,哼哼唧唧橫眉怒眼。這是公開表示對我的極度失望呵!把我急得那個什么呵……正在我靈機不動的一剎那……
“姐妹們上呀~!”一聲女高音的狂叫嚇我一跳!等我醒過神來,只見那幾個美女一擁而上;擰胳膊,揪頭發,有如下山的一窩母老虎、把那橫小子的頭倒拽在椅背上動彈不得,就一對兇光逼人的眼珠死盯著我,咬牙切齒地威脅:“看誰敢動老子一根豪毛!老子撕了她的逼……”
“上啊哥們兒,他敢傷你,還他的手哇!”
哇!我終于感覺到做男人的豪氣高萬丈的感覺了。天生喜好在漂亮女生面前表現的我精神大振!一個踉蹌竄上前去,新仇舊恨涌上心頭。今天哥們終于有了以牙還牙的機會!心一橫、牙一咬,用足了吃奶的勁扇了豬臉一耳瓜子,這可是我生平最解恨的大打出手!竊意的感覺隨手、胳膊的震蕩直達我逼仄懵圈的大腦,好一個爽!
領頭揪頭發的美女瞪眼大叫:“給我繼續抽哇!”同時用金燦燦的頭甩起來,示意我舉手,我會意,得令,掄起巴掌,在她昂首點頭節奏的指揮下左右開弓!一下又一下,直打得那小子不敢再叫“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妳們這群爛逼臭女人!”直打得他鼻子嘴巴都出了血,豬頭臉成了豬肝臉!直打得他不敢再叫喊、掙扎!直打到全車老少拍手歡呼:“打得好!”“就應狠狠教訓這個蠻不講理的缺德惡棍,公交敗類!”……
“閃!”
我的那個身手敏捷,扭拽頭發的美女指揮官一聲令下,我即被她們連扯帶推地擁下了大客車,同時發現全車乘客都已下車站在了路旁人行道上為我們鼓掌,我才徹底醒悟,大家都在無比崇敬地歡送我!那幾個美女同胞攔下了一輛的士,不由分說地把我塞上車,催的哥快快離開!隨著急駛而去的的士,我才猛吐了一口憋屈在心中很久、很久的惡氣,哥們兒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突然想起應該向幾位巾幗英雄舉手致意并飛吻拋媚眼什么的表示表示感謝與敬意,急回頭,但已看不見那輛公交車和人了。同時才感覺伸出來的手有些不聽使喚,而且手心手背都火辣辣地疼!
“呵呵…”我無比自豪地笑起來,好一個痛、并痛快著!只可惜我老婆沒有艷福,看不到她老公在美女們面前是如何勇猛仗義、瀟灑燦爛得那個一遢糊涂的酷斃!
不過我這只紅腫的手可以作證,她應該由此而醒悟;她男人臥虎藏龍出手了得、不是好惹得喲!
  
“師傅請掉頭,我要回家……”
  
2
『地鐵.美女』
逢春不游樂,但恐是癡人。到風景區賞花最佳選擇是乘地鐵。 
 起點站上車,人多,為了有坐位,隊排到門口不上車,站在進出口的兩側等下一班,讓不等坐位的人上車。3、5分鐘一趟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陸續到來的乘客依地上醒目的標記依次排在進出口的兩邊,因為中間是留給下車的乘客通道,先下后上的字樣隨處可見。大家安靜地等待著列車的到來。
當聽得到列車進站的鳴笛,兩個20來歲的男靑年煞有介事地嚷嚷著“都不講規矩排隊,我們也不管那些了!”然后大步上前并排站在中間出口即將開門的地方。 
 我回頭看了一眼,排在兩邊的人秩序井然,并沒有第三個人“不講規矩!”我便倚老賣老地嘲笑說:“有創意!不守規矩的人還能這么不要臉地用規矩罵“不講規矩的人!”
沒有人隨聲附和表示對不良行為的不滿,哪怕嘲笑聲。   
回應我的是兩青年齊刷刷四目圓瞪的兇相,當看明白就我—白發老人嘴賤,即齊轉身欲對我動手,就在我正氣凌然地挺胸𠄘受攻擊的剎那,我身后—高挑女孩擠身擋住他們,且雙手搭在我肩上嬌柔地嗔怪說:“我們站第一,不會沒有坐位嘛!管別人干嘛?!”   
此時門開了,車上的人涌下來與兩小子擠在了一起,下不來也上不去,混亂中,那香氣溢人的女孩擁著我擠上車,在我耳邊留下一句“就你看不出來,他們是故意制造擁擠好下手的小偷!”便頭也不回地擠向車廂中段人少地兒去了。只留下窈窕氣質的背影,令老僧頓悟的我豁然看到了“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的現代絕版大美女!
但她沒回頭,我也沒跟過去。我明白唯有距離,可以將美麗留在心里更長久,雋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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